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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是他。
謝寧懷從小就喜歡與他比試,他自己雖是不在意,但家族中往往對他的誇贊要更多的,甚至在被有心者列了所謂的“揚州才子”
後,還被歸於謝家名下,不得姓名。
倒是沒想到謝寧懷會這麼沉不住氣,在他們還沒出蘇州前便出了手。
雖然表面上還沒撕破臉,但謝長寧性格便是如此,從來不願與人虛與委蛇,於是前幾日說好的一同來沈府拜訪,他也是獨自一人前來的,不久後謝長懷來了後還特地追問了一番。
謝長寧與沈嫿并肩看了一會景緻,便還是將目光落在了沈嫿身上,或許是年歲久了,他竟真的在沈嫿身上找不到一絲一毫與以前相似的地方。
時間當真能讓人完全拋頭換面嗎?沈嫿被他探究的眼神看得難受,於是走了兩步便想要往回走,“我想起明日要回京,還有些東西沒收拾,我先走一步,謝公子繼續?”
“我送沈小姐回去吧。”
謝長寧說道。
“啊,不用啦,這裡好歹也是沈府,謝公子是客人,自是不敢勞煩的。”
說完,沈嫿匆匆行了禮便領着木憐快速跑了出來。
謝長寧伸出的手連片衣角都沒抓到,就仿佛是夏日裡的蝴蝶一般從他指尖了滑了出去。
他歎了口氣。
罷了。
反正不日他也要付京準備參加會試,倒是還得借住沈府,他自然有時間能夠好好地去慢慢挖掘這些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“小姐剛喝下藥不久,大夫已經來看過了,說是普通的風寒。”
木憐站在一旁小聲地說道。
蘇澈舒了一口氣,還好隻是普通的風寒,若是别的什麼疫症便不好了。
他探出了手貼上沈嫿的額頭,剛從外面進來冰冷的手背隻能感受到滾燙一片。
也不知道她在江南做了什麼,竟是能病成這樣。
蘇澈懲罰似的扣起了大拇指與中指,輕輕在沈嫿白皙的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那吹彈可破的皮膚立刻紅了一小塊,還聽見沈嫿沉哼一聲,擺了擺頭,把腦袋調到對着牆去了。
蘇澈就這麼坐着看了一會,瞧她也沒一個要醒的樣子,心裡有些遺憾還是站了起來,吩咐道:“好生照顧你家小姐,若是人醒了,讓邵陽去南門通知一聲。”
木憐小聲地應下,便聽見床上的人動了動,“水……”
除了那碗藥以外,沈嫿十幾個小時都沒喝一點水了,喉嚨裡又幹又苦,說話的時候都想一陣子幹嘔。
蘇澈自己去桌邊倒了杯水,坐到床邊遞給木憐,將沈嫿扶起來靠在他身上後,一隻手攬着沈嫿的肩膀,另一隻手將碗小心地靠在沈嫿的唇邊。
沈嫿并沒有完全的清醒過來,她憑着本能就着碗邊喝了小半碗才鬆了開來,蘇澈將水碗遞給木憐,本想將沈嫿放平,她卻側了側頭看向蘇澈,說話裡的語氣都是潮濕滾燙的,“是你啊……”
因着生病的原因,沈嫿全身都沒什麼力氣,剛偏了頭整個腦袋卻窩進了蘇澈的肩膀裡。
剛才她做了個夢,謝長寧發現了她根本不是沈嫿,跑來質問她真正的沈嫿去哪裡了,她被嚇了一跳從夢中醒過來,卻又見到蘇澈和那個端莊溫柔的沈嫿成了親,而且夢裡的蘇澈比平日裡和她說話的時候更加溫柔,然後她變成了那個賢淑大方的沈嫿,蘇澈卻厲聲問她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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