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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涼的水灑在身上,卻絲毫沒有冷意,她抹幹淨臉上的水,換上衣服走了出去。
張哲坐在浴室門口,看見她走了出來連忙站起身跟在身後。
陳晨沒回頭看他,張哲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,恐懼感突然壓在心裡,他很想伸手抱抱自己的愛人,可是陳晨冷淡的好像看不到他,挺直的腰桿和面無表情的臉,都印着‘請勿靠近’的信息。
他伸出手,碰了一下陳晨的衣服下擺,又驚恐的縮了回來。
她走回了房間關上了房門,也把張哲關在了門外。
落鎖的聲音清晰又刺耳,她:身世張哲一直沒有接電話,定好的一起出去,可是兩個人好像一起失蹤了一眼。
張軒煩躁按掉電話。
沒課得張轅坐在對面一直在玩手機。
張軒站起身喊他:“我們去張哲家看看,他們兩個一整天都沒消息,我有點擔心。”
張轅收起手機:“我晚上有節加課,你去吧。”
說完他拿着書包走了出去。
張軒有點詫異,往常張哲有事他都很積極的要出現,攔都攔不住,今天的狀態似乎有點奇怪。
張軒搖了搖頭,并沒有多想。
他也大了,說不定是談戀愛之類的。
不想對他的私生活幹預太多。
張哲按了很久門鈴沒有人應門,天已經黑了,他按了密碼,自己走了進去。
路燈昏黃的光射進屋子裡,張哲靠着牆坐在地上,一動不動。
張軒嚇了一跳,跑過去抓住他的肩膀:“哥?”
張哲慢慢轉過頭看向張軒:“你來了”
張哲的嗓音沙啞的像磨過瓷器的砂紙,眼神呆滯,沒有焦點。
張軒吸了口冷氣:“你怎麼了?陳晨呢?”
聽到陳晨的名字,張哲心髒抽痛的無法呼吸。
脆弱本來就是這麼回事,當你無人可依靠的時候,所有的事似乎自己都能扛起來;可是身邊一旦有了可以稍微依靠的人,就算原本微不足道的苦難都能讓你委屈的痛哭一場;而本來還可以勉強承受的痛苦,就會足以打垮你。
可是張哲突然露出了笑“她走了,她不要我了。”
張哲說話的語氣好像在講别人的事情,可是臉色的笑淒涼的像寸草不生的荒漠。
張軒第一次看見他這麼笑,好像看透了一切,也打算接受一切,根本不想掙紮。
張哲難過的是她離開之後,一個人開始思考自己的人生。
她說自己優柔寡斷,早晚會有這一天。
他不太確定是不是真的,但是他無法下決定是可以確定的。
門鈴響起來的時候,張哲低着頭沒有反應,張軒站起身去開門,王茜順着打開的門縫擠了進來,看見角落裡的張哲,飛奔了過去。
“張哲哥,你說今天來看我的,你怎麼沒來,你怎麼了?”
王茜臉上的妝是花的,紅腫的眼睛看起來哭了很久。
張哲擡起頭,正對上王茜一臉擔憂的盯着自己。
陳晨的話突然就出現在了腦海裡,他慢慢開口:“别在來了好不好?都給你們了,别再來找我了,我什麼都沒有了,沒什麼可給的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疲憊,像掙紮了一輩子的老人,面臨過太多的創傷和無奈,在最後的日子裡開始和人生妥協,想逆來順受,不打算繼續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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