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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過去,發現其中一截富貴竹上挂着一把做工精緻的鑰匙。
他將鑰匙取下來打量,“這是什麼的鑰匙?”
賀知行說:“老宅的房子,爸媽送我們的。”
方霽愕然了幾秒,回過頭:“你父母……他們知道我倆的事了?”
跟賀知行在一起後,他不是沒考慮過如何向賀知行的父母交代,畢竟夫妻兩人就他一個獨生子,尤其賀父還患有不治之症。
每每思及此,他就不由得生出一種強烈的罪惡感來,認為是自己誘拐賀知行走上了這條畸形的路。
“嗯,知道。”
方霽緊張道:“他們怎麼說?以後傳宗接代的問題如何解決?”
賀知行深知自己的父母并沒有那麼容易接受他跟方霽的事,但他同樣對方霽承諾過,不會讓這件事成為他的負擔。
“他們已經同意我們在一起。”
“至於孩子,如果你喜歡的話,我們可以共同領養,相反,你要是希望就我們兩個人,也可以繼續這樣生活下去。”
方霽垂眸看向手心,倏然感到這把鑰匙上所承載着的感情與信任沉甸甸的,好似一份重大的責任落在了他身上。
但他方霽是誰?
是開弓後永遠不會回頭的人。
他收下了鑰匙。
賀知行替他打開車門,還惦記着剛剛的事,問:“為什麼沒有覺得我們站在一起更般配?”
方霽走到他身邊,沒急着坐進去,笑着嫌棄道:“行了啊你,自戀也得有個度,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從多年前開始就是個彎的。”
他是在楊氨那一槍響起時認清的心意,在此之前,他始終堅信自己是個直男。
周圍環境靜谧,行人稀少,偶爾幾輛車駛過。
方霽說完上一句,很快在他唇角落下一觸即分的吻,像哄小孩似的哄道:“笑一笑,以後都跟你最般配,男朋友。”
兩人上了車。
秋風漸緊,葉黃草枯,天氣隨着日子的推移逐漸涼下來。
隨着引擎發動,道路在前方展開,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寬廣。
這是他們相識的第十二年,此後餘生,任憑四季更疊,情愫依舊熱烈,駛向永恆。
(正文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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