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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……”
施施歪着頭,“長大會怎麼樣”
李鄢用她能理解的詞句解釋道:“可以做更多的事去更多地方玩。”
她垂下頭問道:“長大了,你會不要我嗎”
李鄢微訝地應道:“不會的,囡囡。”
“哥哥就不要我了,父親也不要我了……”
施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,這回她哭得很安靜,“都不要我了……”
他突然覺得有些歉然,他一直希望施施能夠病愈,能夠像正常的孩子一樣。
可這也意味着痛苦的記憶會回來。
她之所以會忘記那些事興許就是因為太痛苦了,她能夠保護自己的唯一方式就是忘記。
不管發生過什麼不好的事隻要忘記就好了。
“沒有不要你囡囡。”
李鄢攬住施施,認真地說道,“你兄長一直很想念你你父親也很愛你他為了做了很多事……”
不擇手段,殺奪殘忍。
會毀掉他累積多年的聲名,會使他在史冊上遺臭萬年,但他還是做了,他讓所有傷害過施施的人都償命了。
李鄢低聲說道:“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,要是想得起來就想,要是想不起來就算了,我永遠都會陪着囡囡的。”
施施擡頭看向他,緩緩地點點頭。
她屈起柔膝,攀上他的脖頸,正想讓李鄢把她抱起來時,忽然察覺到了足腕上的冷意。
施施生氣地問道:“這是什麼,七叔”
李鄢輕咳一聲,淡然地將長鍊解開:“是意外,囡囡。”
元熙三年的冬日,皇帝駕崩。
喪鐘敲響時,過往與現實不斷地重疊,舊的記憶如潮水般轟然湧了上來,施施握住李鄢的手,額前滿是冷汗,她蜷縮着身子,躲在他的懷抱裡,啞聲地一遍遍喚道:“七叔,七叔……”
李鄢攬住她神情卻不是那麼的平靜:“沒事的,施施。”
想起一切後施施嚎啕大哭,直到嗓子都哭得沙啞,方才在他的懷裡昏昏地睡過去。
臨睡前她喃喃地說道:“你不可以離開我,什麼時候都不可以。”
李鄢吻了下她的額頭,輕聲說道:“囡囡,我不會的。”
起初,他隻是想幫幫這個姑娘,卻未曾想到被從仇怨恨意裡拉出的、深陷愛欲泥沼的竟是自己。
冷清的月輝灑落在施施的臉龐上,恰如長樂殿照徹她心房的那一線天光,也悄無聲息地照亮李鄢的眼眸。
他的施施從不是能被養在金殿中的莺雀,她是生來就合該飛向九天的鸾鳳。
嬌貴如她理應得到萬般寵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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