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雙手托腮,我惆悵狀。
爸媽在鬧離婚。
兩個人加起來接近一百歲,搞劈腿的劈腿,亂插花的插花,都不為我這可憐醬油君考慮。
算鳥,這趟旅行是自己最後一次逃避現實………回家便能收到法院判決通知書,屆時,喊誰後爹喚誰姨娘,未知。
吸吸鼻子,我摸摸被涼風吹得僵硬臉頰,還好,隻流了兩滴淚。
強打精神笑,我雙手合攏圍在嘴邊,不顧來來往往遊客詫異的眼神,亢奮高呼:“老天爺,如果你真他媽有本事,能不能賜我一位愛工作愛老婆、帥氣多金且專一的好老公?要求不高,一號墓主尚書大人那樣兒的,給搓腳不??”
“啪嗒”
一聲嘈雜響動,彷佛是耳膜在瑟瑟顫動。
排山倒海的劇痛,連同無邊無盡的黑暗,竟如潮水驟然侵襲我,包圍我。
恍惚間,一道白光自頭頂快速閃逝;而血糖過低的我,極其孬種,餓暈。
……
恢復神智的時候,自己竟置身於深不見頂的主墓穴。
掐掐大腿,直至清晰無誤的痛感傳來,我才確定自己沒在發白日夢,而是真實無誤近距離接觸一具質地極好的黑檀棺椁。
略略開啟的木棺上,立有一隻雕工極為考究的鎮棺麒麟獸;兩側繪有栩栩如生的八部天龍神像,皆瞪着炯炯有神的眼眸,威懾一切來犯者。
“阿那羅,若後悔還來得及……佛祖,盼望你重返天庭。”
并無第三者在場的壓抑空間,幽幽飄來一句蒼老感歎。
咦,哪來的廣播?
趁時間尚早、景區工作人員未必去領盒飯,我踮起腳尖仰長脖子,朝穴頂高聲疾呼,中英德三國語言一頓亂飚:“保安,保安在不在哇?anybodythere?helfen!”
回應我的,卻是一道白光快速從棺椁底部劃過,下一秒,整具棺木開始震顫。
詐、詐屍?!
雙腿一軟,我差點兒站不穩。
萬幸自己見慣了屍體,不至於屁滾尿流邊哭邊嚎。
迷蒙難辨的白色霧光開始褪散,朦胧中,似有一位相貌堂堂氣度爾雅的華服公子,慢慢坐起:“是……小婉兒麼?”
低沉沙啞的溫柔呼喚,明明不符合此時詭異多變的恐怖氣氛,卻讓我有種潸然淚下的感動。
以至於很多年以後,當白發蒼蒼老得走不動的我笑着回憶這段往事時,恍然領悟七個字。
隻羨鴛鴦,不羨仙。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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