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際原不能問他為什麼興緻闌珊,那樣隻會讓他戴上自己的面具,認真掩飾,給出一個不鹹不淡的理由。
·從家裡到陳醒母親給的地址,開車需要四個多小時。
八點,際原吻别陳醒,獨自駕車經高速公路北上。
那是一個小小地繁榮過的海濱城市,城市建設中處處都彰顯着鄉土風情,人們帶着或多或少的口音。
如果不是蔡麗珍告訴他,際原不會覺得陳醒曾經屬於這裡。
蔡麗珍——那個喝醉了打電話過來的女人,也就是陳醒的母親。
際原推開包廂的門,看見一個窈窕的女人靠在窗邊抽煙,染着咖色的指甲。
女人聞聲轉過頭來,露出五官精緻的小臉,際原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陳醒的母親——她和陳醒像極了。
她看上去比際原想象的年輕許多,栗色的長發披散在肩,寶藍色的連衣裙遮住小腿,一雙細高跟讓整個人看上去更加高挑。
蔡麗珍很精神,好像與電話裡那個瘋子毫不搭邊。
“我是際原。”
“坐。”
蔡麗珍從窗邊走過來,把剩下的半截煙按滅,遞給際原一份菜單,“想喫什麼?”
“我隨意。”
蔡麗珍淺淺一笑,翻動菜單,說:“那我點幾個鑫鑫愛喫的菜,你嘗嘗。”
“鑫鑫?”
際原不是傷疤(1)陳醒的字雋秀整齊,每頁隻寫短短的一篇,而且單面用紙,小小的本子沒寫完,內容并不多。
·7月4日周六晴放假了。
譚宇明天就要出發去集訓,我今天去他外婆家找他玩。
那裡的海比這裡幹淨很多,沙子又細又軟,沿海的公路上還有一座小小的燈塔。
他騎電動車帶我去了一個人好少的地方,那裡的礁石好大一塊,垂直落進海水裡,有點像歐洲海岸線上的懸崖峭壁。
我們泡在海水裡玩,那時候正漲潮,海浪又急又猛,我偷偷紮進海底。
我在水底睜開眼睛,看見水中飄着沙子,還有好多小氣泡。
要死這樣死了就好了。
水浪把我拍倒,我沒有方向,失重一樣懸着。
譚宇一把揪住我的領子,把我從水裡拎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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