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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廳的窗簾沒拉開,光線昏暗,散發着一股濃濃的酒味,花瓶裡插着十二朵百合花,綴着淡紫色的滿天星。
李景勝把人放在沙發上,自己在邊上坐下,中間空了點距離,離得不近也不遠。
誰也沒說話,望不到頭的沉默,將倆人包裹在裡頭,嚴絲合縫,不可逾越的鴻溝在他們中間橫亙,本已無法逾越,今天卻更甚。
有夜風從沒有關緊的落地窗穿進來,窗簾的一角被帶起來,淡黃色帶小花朵的絲絨佈料,是歐陽姍姍喜歡的顏色。
李景勝起身去房間拿了一條珊瑚絨的薄毯,蓋在歐陽姍姍的身上,她本已睡着,卻又被男人的動作驚醒。
她抓住李景勝的手,半擡起上身,一雙眼裡都是被驚慌逼出的眼淚,“今天是幾號?”
良久無言,今夕是何夕。
終於,破碎的聲音,絕望的窒息,歐陽姍姍聽到了回答,“八月三十。”
重重的摔回沙發裡,無邊無際的痛苦,原來,并沒有停止過。
屋子裡越發黑,情緒已在崩潰的邊緣,隻有呼吸聲充斥在彼此耳邊。
“歐陽姍姍,這半年,我一直在想,你的心腸怎麼這麼狠,這麼硬,他們也是我的孩子,你恨我,怪我,都衝我來,你怎麼可以…怎麼可以…”
。
聲音越來越低,最後被夜色吞沒,悲傷無力蔓延,誰都有人生不可承受之重,誰都有放不下的人,邁不過去的坎。
“本來,今天是他們的中秋九月才過沒幾天,就是中秋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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