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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一楚了然,點點頭,“知道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周維夏這一晚睡得很不好,喫了兩粒褪黑素也沒起到什麼效果。
左手邊的玻璃幕牆透過大塊和煦的日光,映在牆壁上,拉出兩人長長的身影。
葉行知依舊握着他的胳膊,令那片剪影看起來像重逢相擁的愛侶。
電光火石間,周維夏想起了一些别的事情。
剛開始工作的時候,晏老師誇過他很有天分。
周維夏當時沒放在心上,覺得老師是在客套而已。
他并不是沒有和父親一起生活過,很短暫的日子,每天泡在畫室裡,卻激不起像父親那樣對繪畫的狂熱。
這樣怎麼能算有天分呢?但後來晏老師說,“你的天分在共情上。”
“藝術家們是如此的自我,隻肯用自創的法則與世界對話。
策展人,是更多的人閱讀一個靈魂的字典,讓表達一種情感的隱秘變得清澈透明。”
葉行知剛才那樣講,好像在說他是他的最佳註解。
但他哪裡又能懂葉行知想什麼,葉行知的自我,無論五年前還是現在他都沒有摸透過。
周維夏擡手遮了一下陽光,似乎不想再對視着葉行知的眼睛,重復了一遍剛才的話,“我不了解。”
“我從來沒了解過你。”
他說。
葉行知握着他胳膊的手又用了些力氣,“你給我機會讓你了解了嗎?”
他聽見走廊那頭傳來女孩的腳步聲,強硬地半抱着人轉進另一側的角落裡。
周維夏掙紮了兩下,可身後的人箍得緊極了,硬扳着他的臉,低聲質問道,“你躲了我五年,我怎麼讓你了解?”
葉行知身上有股顏料和煙草混合的味道,實在說不上好聞。
周維夏的呼吸道又敏感,輕易便被刺激得咳嗽了幾下,眼眶裡湧出眼淚來。
不管是因為什麼,他一掉眼淚,葉行知就毫無辦法。
隻能稍稍鬆開一點手,解釋道,“你躲我,是因為我跟沈章的關系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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