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滿堂嘩然,那劉禮謙的額上已經滑下了冷汗,昭陽帝陰着臉接過那份奏疏,越看面色越難看,翻閱完賬本和那些證詞後皇帝臉上已是烏雲密佈,盛怒之下將手中東西甩了下去,賬本正砸在祝雲璟腳邊。
祝雲璟順手拾了起來,快速翻閱了一遍,也着實心驚。
這裡頭記錄的東西太詳實了,由不得人不信,牽連之廣,更是叫人瞠目結舌。
鄭司文與杜庭仲是同科同榜,私交甚篤,之前就一直為他的事在奔走,誰都沒想到鄭司文他竟然當真能拿到這樣確實的證據,還在朝會之上當眾發難。
那之後,任憑劉禮謙再如何喊冤,昭陽帝依舊叫人先將之拖了下去,收監候審,再下旨將方成鵬、廖炳豐等人押解進京。
滿殿寂靜,群臣噤若寒蟬,昭陽帝冷聲問一眾閣臣:“杜庭仲的前一封奏疏,為何未呈到禦前?”
首輔張閣老跪下請罪:“陛下恕罪,此事臣等亦是有花堪折夏五月辛巳,昭陽帝奉皇太後幸北海别宮。
北海的别宮是大衍朝開國時就建了的,亭台樓閣俱依水而築,青山環繞碧水,其間峰巒隱映、鬆檜隆郁,秀若天成。
據說是當年開國皇帝為了讨好心愛的皇後,才大手筆地修建了這隱於山水之間的避暑别宮,後世的皇帝每到盛夏便會來這裡小住一兩個月,已是定例。
祝雲璟一直到辰時將過才起,這般懶散被昭陽帝知道了定又要教訓他,他這段時日卻總是這樣,精神不濟、睏倦嗜睡,好在來了别宮之後早朝都改成了三日一次,他也能喘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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